普京还剩一张牌，而这张牌，不得万不得已时决不能用。 华尔街日报8月23日报道过，俄罗斯军官曾从圣彼得堡飞抵波罗的海飞地加里宁格勒，监督了一场针对当地居民的全面动员演习，这场演习涵盖了新兵安置、伙食补给、武器配发等全部细节。 西方情报官员说，加里宁格勒只是全国众多演练的其中一场，克里姆林宫还没拍板，大概率要等9月20日国家杜马选举结束后再做决定。 普京上次下达动员令是2022年9月，那一次俄罗斯全国乱成一锅粥，数十万男子涌向边境，飞往格鲁吉亚和哈萨克斯坦的机票被抢空，边境排起几小时的长队。 四年过去了，同样的剧本又在重演，只不过这一次的舞台更大，代价也更沉重。 8月第三周，俄罗斯与格鲁吉亚边境的韦尔赫尼拉尔斯口岸，单日通关流量双向合计约1.6万。 俄罗斯驻联合国代表涅边贾在新闻发布会上被问到这件事时，说了句耐人寻味的话：“据我所知，目前没有计划也没有预期要进行大规模动员。”“据我所知”这四个字，像一道保险丝，随时可能熔断。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8月23日对外表示，俄罗斯计划在议会选举后动员大约30万人，这批新兵将绕过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等大城市，主要从偏远地区征召。 泽连斯基说普京已经下令，要求军方将领在年底前拿下顿涅茨克地区的剩余部分。 前线的情况到底有多吃紧，数字不会说谎，8月21日，英国BBC俄语频道与俄罗斯独立媒体Mediazona发布了联合调查的最新结果，自2022年2月24日冲突爆发以来，已确认姓名的俄军阵亡士兵至少达到241088人。 军事专家评估，实际阵亡人数可能在43万到53万之间，BBC和Mediazona承认，他们的统计方法只能覆盖真实死亡人数的45%到65%。 换句话说，战场上每倒下一个人，至少还有一个人在统计之外永远沉默。 这些阵亡者里，56%是志愿兵、监狱犯人等原本没有任何军事背景的普通人，他们的平均年龄是38岁，比战争头几个月足足高了13岁。这意味着俄罗斯正在把越来越年长的、没有受过军事训练的人送上战场。 征兵的问题比伤亡数字更棘手，2026年第一季度，全俄每天签订军事合同的人数在800到1000人之间，比2025年同期下降了大约20%，莫斯科的春季征兵数字比去年少了将近三分之一。 独立媒体Verstka拿到的数据显示，今年自愿入伍的人数出现了“断崖式下跌”，靠钱招兵的路子快走不下去了。 钱的问题越来越尖锐，联邦和地方的预算都已经捉襟见肘，一些地区已经削减了合同兵的签约奖金，俄罗斯经济专家雅尼斯·克鲁格说，用钱堆出来的招募效果正在快速递减。 2022年9月那轮动员之后，普京花了四年时间小心翼翼地让绝大多数俄罗斯人“只享受军队开疆拓土的荣光，不必为此付出代价”，这种“胜利隔离”政策曾是普京支持率居高不下的重要原因。 全俄社会舆论研究中心6月底的民调显示，76.7%的俄罗斯人信任普京，但到了7月，这个数字降到了73.3%，俄罗斯公共舆论基金会的调查给出了更低的约66%，是战争爆发以来的最低点。 彭博社7月的一篇报道披露，2026年以来，俄罗斯亿万富翁们正在悄悄地把数以百亿计的美元转移出境，这些最有钱、最接近权力核心的人，比普通人更早嗅到了风向的变化。 他们担心的不只是动员令，还有资产被没收的风险，2022年以来，俄罗斯检方已经从寡头手中收回了价值超过4万亿卢布的资产。 多莫杰多沃机场的老板、UGK金矿的实控人、KDV食品的掌门人，这些名字已经从俄版《福布斯》上消失了。 普通人的反应更加直接，埃里温的房产中介说，最近几个月俄罗斯人对亚美尼亚住房的搜索量暴涨。 7月13日到19日这一周，“埃里温公寓”的搜索量达到5200次，已经接近2022年9月动员令发布前一周的水平。 埃里温的房租在三个月内涨了大约30%。格鲁吉亚的住宅价格指数在2026年第二季度同比上涨了4.9%，比2020年的平均水平高出63.8%。 格鲁吉亚和亚美尼亚的房产中介都承认，价格上涨的核心驱动力就是预期中的新一轮俄罗斯移民潮。 俄罗斯政府这几年建立了一个覆盖所有适龄征召男性的完整数据库，所以这一次的动员方式很可能跟2022年不同，不会搞“大场面”，而是一点一点、一批一批地来。 分批征召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：避免一下子捅破民众的心理防线，把政治风险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。 但分批次征召解决不了一个根本问题：人从哪里来。 战争研究所的分析指出，俄军目前的战场损耗已经连续三个月超过了每月3万到3.5万人的合同兵招募量，前线每推进一公里都要付出几百人的伤亡代价。 在无人机绞杀战之下，新兵在前线的平均存活时间只能用“分钟、天数或周数”来衡量。 华府智库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高级研究员迈克尔·考夫曼说得很直白：如果俄军的目标是今年拿下顿巴斯剩余地区，那他们几个月前就应该启动动员了。 9月才开始动手，这批兵力大概要到2027年才能发挥作用。 8月22日是俄罗斯国